司法新訊─性侵被告詰問權釋憲,大法官今開說明會

大法官4日下午將召開公開說明會,針對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7條第1款及第2款傳聞法則例外規定「一、因性侵害致身心創傷無法陳述者;二、到庭後因身心壓力於訊問或詰問時無法為完全之陳述或拒絕陳述者」之陳述仍可採為證據,可能間接剝奪被告在審判中交互詰問權利一事,聽取各界意見。

性侵犯聲請釋憲 質疑無法詰問剝奪防禦權

(本文刊載於2020-02-04 07:55聯合報)

一名男子性侵不認識的女子,被依強制性交罪判刑3年10月定讞,但他認為在審理過程中,無法詰問被害人「防禦權遭剝奪」,聲請大法官釋憲。如何避免被害人遭二度傷害、被告的權利如何衡平,是難解的法律問題,大法官今天下午將召開公開說明會,除了聲請人外,衛生福利部保護服務司、法務部、內政部警政署為相關機關,另外也請專家學者表示意見。

今天的議程將先由司法院刑事廳、少家廳說明,接著是法務部、內政部警政署、衛福部表示意見。另外,中華民國法官協會、台北律師公會、台灣刑事辯護律師協會、現代婦女基金會、教授李佳玟、律師賴芳玉和副教授趙儀珊也都將發表看法。

刑事訴訟法第159-3條規定,若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中有「死亡、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、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、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」等狀況,他們在檢察事務官、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,經證明具有「可信之特別情況」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,得為證據。

而性侵害犯罪防治法除有類似規定,還增加了「因性侵害致身心創傷無法陳述、到庭後因身心壓力於訊問或詰問時無法為完全之陳述或拒絕陳述」等規定。但這樣一來,可能間接剝奪被告詰問的權利,尤其若被害人只在警察局做筆錄,事後不再出庭,而被告在警詢時人身自由又較受拘束,這種審判外的陳述要直接當成妨害性自主的證據又無法交互詰問,成了法律爭議。

大法官今將就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7條第1款及第2款是否違憲聽取各方意見,爭點題綱包括:

1.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7條第1款及第2款設定的被害人警詢陳述得為證據的規定,有無牴觸刑事被告於憲法上應享有的受公平審判權利之虞?如認為應以特定要件為合憲前提者,請具體指明。

2.有關被害人警詢陳述的證據能力調查程序,以及判定得為證據後的書證調查程序,被告各應享有如何的防禦權?

3.規定所稱「證明具有可信的特別情況」、「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」、「因性侵害致身心創傷無法陳述」、「到庭後因身心壓力於訊問或詰問時無法為完全之陳述或拒絕陳述」,應如何認定?規範上有無進一步具體化的可能?

4.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6條對被害人出庭陳述時所得採行的審判保護措施,與系爭規定間,有無實施的先後順序關係?審判實務上,是否可能一律先行傳喚被害人出庭陳述未果後,才進入被害人警詢陳述的證據能力調查程序?

5.法院依系爭規定,認定被害人警詢陳述得為證據後,除應進行書證調查程序外,被告得否於證據調查程序要求傳喚被害人出庭對質詰問?規定是否影響被告聲請傳喚被害人為證人的權利?如兩不妨礙,則系爭規定是否仍存有侵犯被告對證人詰問權的問題?

6.被害人警詢陳述的證據能力調查程序以及後續書證(警詢陳述)調查程序,如被告享有對出庭證人、鑑定人為詰問的機會,則其於此範圍內的防禦權是否仍有不足?如是,如何不足?

7.性侵害犯罪被害人警詢減述作業的運作現況及成效如何?